我跟大家说,这个姚燧可不是普通的酸腐文人,是元朝初年实打实的文坛顶流,出身更是显赫。他的叔叔姚枢,是元世祖忽必烈的核心谋臣,元朝开国的理学大儒,姚燧从小跟着叔叔长大,诗词文章样样顶尖,成年之后更是名满天下。元朝当时的达官显贵,家里先人去世,能求到姚燧写一篇碑铭,那都是光宗耀祖的事,连手握重兵的蒙古宗王,都要给他十足的面子。他做官也做到了翰林学士承旨、集贤大学士,是正儿八经的朝廷一品大员,1313年这年,他已经辞官归隐河南老家,76岁的高龄,依然是整个元朝文坛没人敢质疑的泰斗。
这件事也不是什么野史段子,《元史》和元人笔记《南村辍耕录》里都有明确记载,半分杜撰都没有。当时姚燧年事已高,日常起居都有侍妾伺候,这个年轻女子,就是家里专门安排给他照料沐浴更衣的。事发之后,这个侍妾没有仗着这事争名分抢家产,反而异常清醒,当场就跟姚燧说了心里话:您如今已经76岁高龄,我若是日后怀了身孕,府里的族人定然不会认下这个孩子,还请您给我留个凭证,也好给我和孩子一个活路。
姚燧也没含糊,当场就答应了。他让人取来笔墨,直接在这个侍妾的贴身衣衫上,亲笔写下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,清清楚楚署上了自己的名字、官职和年岁,白纸黑字写明,若是日后生下孩子,便是我姚燧的亲生骨肉,姚氏族人不得有半分为难。就这一个举动,就能看出来,姚燧虽然身居高位、名满天下,却没有半点文人的酸腐和虚伪,敢作敢当,比很多道貌岸然、满口仁义道德的士大夫强太多了。
谁都没想到,这事过去刚一年,1314年,姚燧就病逝了,享年77岁。他一去世,姚府的族人果然翻了脸,根本不认这个侍妾,一口咬定她怀的不是姚燧的骨肉,不仅没给她半分家产,还直接把她赶出了府门。好在这个侍妾一直妥善保管着那件写了字的衣衫,后来也真的生下了一个男孩,取名姚守中。
多年之后,姚燧生前的至交好友,元朝名臣许有壬出任河南行省长官,这个侍妾带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姚守中,拿着那件衣衫找上门喊冤。许有壬一眼就认出了姚燧的亲笔手迹,当场就认下了这个孩子,亲自出面给姚氏族人施压,不仅让他们认回了姚守中,还把本该属于他的家产、祖业全部分给了他。
更让人感慨的是,这个姚守中,完美继承了父亲的文才,后来成了元朝有名的散曲家,他写的《粉蝶儿·牛诉冤》,至今都是元曲里的传世名篇,也算是给姚燧的一生,画上了一个圆满的收尾。
我始终觉得,很多人看这件事,只盯着老夫少妻的香艳桥段,却忽略了最核心的东西。姚燧一辈子写了无数流传千古的文章碑铭,可最有用、最有人情味的,居然是他随手写在衣衫上的那几行字。他一辈子站在文坛顶峰,到了晚年,依然能守住最基本的担当,不欺瞒、不推诿,这份品性,才是他能被后世记住的根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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